无需向任何人请求许可:雪茄、国家与自由的成年人
自由的成年人无需国家许可即可生活,而手工雪茄正是欧洲如今试探这一许可能被收回到何种程度的试金石。
Rene Rebollo · 2026年11月21日

一、一条正在被逾越的界线
如今,一位在西班牙户外露台上抽雪茄的成年人,其行为完全合法。他并未强加任何东西于任何未选择坐在附近的人,而且他已经为所使用的产品缴纳了高额消费税。
这一切可能很快就会改变。西班牙部长会议于2026年7月21日通过的法案将无烟区扩展至餐饮露台、海滩、游泳池及其他户外空间,并对严重违规行为处以最高60万欧元的罚款。该法案现已提交至西班牙议会审议。
本文提出的问题并非吸烟是否健康。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个问题更为古老,也更为重要:成年人从何时起,需要经过许可才能过自己的生活? 又是谁赋予了公职人员批准或拒绝这种许可的权力?
本文既是一份辩护书,也是一份控诉书。它指控欧洲各国政府犯有三项失职。他们忘记了自身的职责是服务公民,而非统治公民。他们每年从公民手中拿走更多的钱,却交出一个日益落后的大陆。面对每一个问题,他们的回应都是对私人生活再加一道限制。
对此,本文捍卫一项原则:个人自由是自由成年人的默认状态,对其施加的任何限制都须承担举证责任。手工雪茄便是本文的案例。解决之道在于参与:公民每天都投身政治,而非每四年才参与一次。
二、原则:自由是默认状态
一个自由的社会始于一个前提:成年人拥有自己的生命。他的身体、他的时间、他的金钱和他的乐趣,皆由他自己主宰。这并非某个部委赐予的特权。它先于一切部委而存在。
古典自由主义传统赋予了这一前提最清晰的表述。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在On Liberty(1859年)中论述道,对一个文明社会的成员违背其意志行使权力,唯一正当的理由是防止对他人造成伤害。他自身的利益,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道德上的,都不构成充分的理由。约翰·洛克将政治权威建立在被统治者的同意之上。二人都未曾设想这样一个国家:由它来决定一个成年人可以享受哪些合法的乐趣,以及在何处享受。
举证责任在于限制一方
由这一前提推导出的一条规则,已被现代政府悄然颠倒。公民无需向国家为自己如何生活提供正当理由。国家须向公民为其施加的每一项限制提供正当理由。
如今,这一顺序已被颠倒。想在露台上抽一支雪茄的成年人,被要求证明自己配得上这项权利。想要禁止这一行为的官员,却被推定为在维护公共利益。本文拒绝这种颠倒。我们不会为我们按自己意愿生活的权利进行辩护。我们将要求国家拿出证据,以合乎比例的方式,证明它为何有权进行干预。
公仆服务于公众
政府的用语本身便包含着自我纠正。从词源上看,minister一词的本义即为仆人。公务员由公民雇用,以公民的收入支付薪酬。在民主制度中,政治权力是借来的,而非拥有的。它由人民为有限的目的而借出,并且可以被收回。
当官员开始将成年公民视为需要管理的被监护人,使其免受自身选择的后果,纠正其习惯时,这种关系便已被彻底颠倒。仆人开始以主人的姿态行事。恢复正当的秩序并非激进的要求。它是欧洲每一部自由宪法的立国之本。
自由不仅仅属于被批准的选择
只延伸到当局认可之选择的自由,不是自由,而是许可。一个自由社会的真正考验,在于它如何对待官员、专家或多数人所不喜的选择:雪茄、那杯葡萄酒、摩托车、非传统的职业、不符合公共卫生指标的生活方式。一项必须向政府自证合理方能行使的权利,根本不是权利。
三、雪茄:一个警示信号
自由很少在一纸决令中被废除。它是一条条听起来合理的规则逐步蚕食掉的,每条规则都为某个具体问题而写,却被套用到一切触手可及的事物上。高端手工雪茄以异常清晰的方式展现了这一过程。
一种不同的产品
高端雪茄不是换了形状的香烟。它是农业与手工艺产品。烟叶要经过种植、晾制、发酵和多年陈化,再由技艺娴熟的torcedor(卷制师)在古巴、多米尼加共和国、尼加拉瓜、洪都拉斯或加那利群岛一支一支手工卷制而成。一家卷烟厂每分钟可产出数千支卷烟;一位资深卷制师一天也许只卷得出百来支雪茄。
享用方式同样截然不同。一支高端雪茄价格不菲,抽完需要一小时甚至更久,烟气不入肺,成年人偶尔为之,往往是为了纪念某个时刻。它不是青少年的习惯性消费品。
这一类别完全可以在法律中精确定义。2026年4月,美国一家联邦法院再次确认了高端雪茄的八项定义标准,其中包括茄衣须为整张烟叶、茄套须为100%烟叶。既然法院能划出这条线,立法机关同样可以。
一部法律管所有产品
欧洲监管者选择不划这条线。西班牙的法案将同一套制度套用于传统烟草、含及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加热烟草及其他相关产品。一支陈化十年的手工卷制雪茄,被归入与一次性电子烟相同的法律类别。
在欧盟层面,欧盟委员会于2026年5月18日就修订《烟草制品指令》发起意见征集。正在讨论的方案包括在全联盟推行强制性素面包装,以及修订健康警示。对高端雪茄而言,素面包装将抹去茄标、烟盒和装饰图案——它们是数百年工艺传统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欧盟理事会正在就烟草消费税指令的重铸文本进行谈判,轮值主席国的折中案文已于2026年11月6日分发各方。
放眼更远,趋势已无可误读。英国的世代禁令将禁止2009年以后出生的任何人合法购买雪茄,爱尔兰也在考虑类似立法。到2050年,一位四十岁的成年人仅仅因为出生日期,就不得购买他的年长同事可以自由购买的产品。
抗争有效:美国的先例
在美国,结局有所不同,因为公民和生产者奋起反击。2016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通过所谓的Deeming Rule将烟草监管延伸至高端雪茄。三大雪茄行业协会随即诉诸法院。历经十年诉讼,2026年4月15日,Amit Mehta法官再次撤销了该规则对高端雪茄的适用,使其免于FDA监管。调味雪茄和机制雪茄仍受监管,这说明一项范围明确、界定清晰的豁免是完全可行的。
FDA仍可能上诉。但教训已经很清楚:越权并非不可避免。它可以被挑战,也可以被击败。
四、控诉:当今政府如何运作
雪茄是症状,不是病根。如今欧洲各国政府的运作模式,对其民主制度的缔造者而言恐怕已面目全非:征税更多、举债更多、管制更多,问责却更少。一旦失败,便索取更多资金、更大权力来修补失败。下文的指控可归为四个方面:政府如何收取和花销公民的钱,如何压制经济增长与住房供给,如何对待权力与边境,以及对上述一切几乎不加任何交代。这些并非针对某一个政党或某一个国家,而是描述政府本身如今的运作方式。
税收:国家从你的劳动中抽走的份额
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5年欧盟范围内税收与社会保障缴款占GDP的比重达到40.7%,高于上一年的40.2%。法国这一数字为46%,比利时为44.7%。27个成员国中有19个国家的税收收入出现增长。
当一个国家拿走了社会每创造十欧元中的四欧元,它实际上已经替公民做出了大量决定:他们能储蓄多少,能建设什么,能承受多大的风险。烟草消费税不过是在本已位居发达世界最高之列的负担之上又叠加的一层。
人生每个阶段都在被征税
这个总体比率掩盖了同一笔钱被反复征税的事实。在欧盟,一个公民在赚取收入时被征税,在消费时再次被征税,在购房时被征税,在持有房产的每一年被征税,在出售时被征税,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在离开时被征税,最终在去世时还要被征税。下表以成员国为例,追踪一个人一生中经历的税制全程。

趋势是走向更多而非更少。2026年4月,欧盟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关于财富税、资本税和离境税的两卷本研究,多国政府也已收紧离境规则,以阻止富裕居民迁出。西班牙展示了这种累积效应对普通劳动者的影响:胡安·德·马里亚纳研究所测算,雇主为一名西班牙劳动者每支出100欧元,该劳动者最终仅能留下46.40欧元,并统计出2018年至2026年间共有141次加税或增加社保缴费。
离境税的逻辑值得审视。政府希望有生产力的富裕公民留下来,但与其追问这些公民为何想走,去解决迫使他们做出这一选择的高税负、低增长和繁苛管制,政府却选择让离开变得更难、更贵。一个对自身所能提供的东西有信心的国家,不需要在门口向人收费。而那些根本问题之所以无人着手解决,原因也很简单:制造这些问题的,正是如今制定离境规则的同一批政府。砌一堵墙,总比承认房子需要修缮来得容易。
钱去了哪里
2024年,欧洲各国政府支出占GDP的49.6%,远超其税收收入。社会保障和医疗合计占这些支出的55%,近半数社会福利用于养老金和遗属津贴。支持者认为这是维系强大福利国家的代价。但这几乎没有为科研、技术和基础设施投资留下空间——而欧洲自身的竞争力报告恰恰指出这些是急需投入的领域。欧洲人承担着发达世界最沉重的税负之一,换来的却是一个在增长、创新和生产力上不断落后的大陆。
那么,公民从支出中占比最大的医疗和社会福利中得到了什么?问问任何一个等过专科医生的人就知道了。在西班牙,截至2025年底,有853,509名患者在等待非紧急手术,创下历史纪录。手术平均等待时间为121天,超过五分之一的患者等了六个月以上,仅看一次专科医生的平均等待时间就达102天。拥有欧洲最知名公共医疗体系的英国,2026年约有730万例治疗在排队等候。公民以全球最高的税负为医疗买单,却被告知要等上数月才能使用。很少有欧洲人会觉得这物有所值。
债务:推迟的税收
2026年第一季度末,欧元区各国政府债务占GDP的88.9%,较上一季度的87.7%有所上升。债务不是免费的钱。它是转嫁给未来公民的税收,其中许多人尚无权投票,也没有一个人表示过同意。一个连自己的账都平衡不了的政客阶层,没有资格对成年人说教什么叫做负责任地生活。
创新:许可文化的代价
欧洲自己的领导人已经用文件记录了过度监管的代价。欧洲央行前行长Mario Draghi在2024年发布的欧洲竞争力报告指出,监管壁垒和初创企业融资薄弱是关键原因,导致欧洲最有前途的企业无法成长或被迫出走。据他统计,美国一年内推出了40个大型AI基础模型,中国15个,而欧盟仅有3个。报告发布一年后,其建议中仅有约10%得到全面落实。
一个社会要繁荣需要什么,并不是什么秘密:低而简明的税收、轻而可预期的规则、有保障的产权、开放的市场,以及尝试、失败、再尝试的自由。欧洲自己的报告也是这么说的。障碍不在于认知。问题在于,解药要求监管者、机构和政客阶层承认他们自己就是问题所在:他们层层叠叠搭建起来的规则、许可和税收,正是让欧洲无法高效、高产、创新的根源。没有哪个官僚机构会投票削减自己。
一句流行语道出了这种模式:当一个新的市场、产品或服务出现时,美国去建造它,中国研究如何做到最好,而欧盟去监管它、对它征税。这是个笑话,但欧洲人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它把他们的经济描述得太准确了。
产生这些结果的本能,与监管雪茄的本能如出一辙:一种预设——在当局批准之前,什么都不应该发生。
住房:监管制造的危机
西班牙的住房危机表明,当一个国家让建造、购买、租赁和持有房产都变得困难重重时,会发生什么。西班牙央行估计,2021年至2025年间累计住房缺口约为75万套。仅2025年,新组建的家庭约有24万户,而竣工的住宅仅约9.2万套。
原因并非缺乏土地或建筑商,而是审批。西班牙竞争监管机构CNMC发现,将土地转变为可建设用地通常需要10到15年,而土地成本约占房价的45%。开发商必须与市、自治区和国家三级政府打交道,仅一张建筑许可证就可能耗时两年。CNMC自身的建议是减少规划限制、削减繁文缛节。
业主同样得不到保护。占房已成为全国性问题,尽管2025年的改革将占房罪行纳入了快速审判程序,但律师指出,不堪重负的法院很少能遵守该程序规定的时限。48小时内驱逐占房者的提案在众议院一再搁置,修正案提交期限被一次又一次延长。
解决方案不是再来一个公共住房计划,也不是再来一轮租金管制。而是让人们能够建造:释放土地,把审批流程从数年压缩到数月,并保障业主能够迅速收回自己的房产。让建造、购买和租赁都变得困难,你得到的恰恰就是西班牙今天这场危机。
欧盟与主权的侵蚀
欧洲一体化最初是自由国家之间的共同市场。它已演变为凌驾于各国之上的一层政府,就烟草包装、消费税、产品标准、边境和庇护事务制定规则,而这些规则往往远离必须承受其后果的选民。
移民政策是决策权如今落在何处的一个例证。《移民与庇护公约》于2024年通过,2026年6月12日起在所有成员国适用。无论人们对其内容持何种看法,这里涉及的原则是民主性的:如此重大的决定,应当由公民能够明确辨认、能够问责、必要时能够通过投票将其罢免的机构来作出。权力离选民越远,这种问责就越薄弱。
移民:有法不依
在非法移民问题上,政府承诺与实际作为之间的落差,比任何其他领域都更为显著。问题不仅在于有多少人抵达,更在于他们抵达之后,法律并未得到执行。
当一个人没有留在欧盟的合法权利时,成员国便会签发离境令。然而,绝大多数离境令从未被执行。2025年第四季度,共有117,545名非欧盟公民被要求离开某个欧盟国家,实际被遣返的仅有33,860人,不足三成。部分国家的情况更为糟糕:2025年第三季度,法国的离境令执行率约为14%,希腊为14%,西班牙为13%。
其后果是,一套变相奖励违规的体系就此形成。庇护申请被驳回的人往往仍能滞留多年,许多人依旧由公共财政提供住所或生活补助,而上诉和失败的遣返程序则一拖再拖。公民在露天平台上抽支烟都会被罚款,而本国政府签发的离境令却被束之高阁。纳税人既要为执法机构买单,又要为执法的失败买单。
官方犯罪数据进一步加剧了公众的不满。在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的数据显示,非德国籍嫌疑人在暴力犯罪中仍显著偏高,占嫌疑人总数的42.9%,而外国公民仅占总人口的15%左右。在加泰罗尼亚,2025年地区警方的一份报告指出,外国公民在性侵逮捕中占60.3%,在暴力抢劫逮捕中占73%。就西班牙全国而言,大多数被定罪者是西班牙本国公民,2025年约占70%,但按每千名居民计算,外国公民的定罪率更高。
这些数据涉及的是所有外国公民,而非仅限于非法居留者;研究者也指出,一旦将年龄、性别和收入因素纳入考量,许多差距便会明显缩小。这恰恰说明执法失败为何如此要害。当一个国家连自己关于谁可以留下的决定都无法执行时,它便交出了公众的信任,迫使公民自行从那些政府不愿讨论的数字中得出结论。
布鲁塞尔的回应是立更多的法。2026年6月,欧盟理事会与欧洲议会就一部新的《遣返条例》达成一致,允许在欧盟境外设立"遣返中心"。2025年非法入境人数确实下降了26%,降至约178,000人。但如果旧法都无人执行,新法又有何意义?一个连自身边境都无法守护的国家,便未通过合法政府最基本的考验。而如果一个政府并非在为公民的利益行事,公民有权追问:它究竟在维护谁的利益?
问责与政治阶层
欧洲各地的公民目睹了一连串腐败调查、公款滥用和利益冲突事件,涉案官员遍及各级政府。这种模式的腐蚀性有其特殊之处:那些对公民要求最多纪律的人,往往最不愿接受对自身的审视。一个要求成年人为一支雪茄自辩的政府,首先应当能够为自己的开支、人事任命和合同给出交代。
家长式治理哲学
贯穿这一切的,与其说是某个特定政党的主张,不如说是一种哲学:国家比公民更清楚公民该如何生活,公共政策应当将私人行为引向被认可的轨道。左翼如此,右翼亦然。它说的是健康、安全、可持续和保护的语言,结果却总是一样:个体在萎缩,国家在膨胀。
五、我们无需向你解释
存在这样一个临界点:争论本身便已是一种让步。当公民被迫在官员面前为每一项私人选择辩护时,他们实际上已经承认那些官员有权裁决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接受这一点。
一个自由的成年人,永远不应向任何政府解释:
- 他抽什么、喝什么、吃什么。
- 他如何支配自己挣来的、已经纳过税的钱。
- 他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和时间承担哪些风险。
- 哪些传统、乐趣和仪式赋予他生活的意义。
- 他在哪里与志同道合者平静地相聚。
我们愿意倾听证据。我们尊重他人免受伤害的权利。当我们的选择确实影响到第三方时,我们接受合理的规则。但我们不会请求许可来做成年人,也不会为自己依判断而活道歉。
对每一位持相反看法的立法者、部长和官员,我们的信息简单而恭敬:你们被选举和聘用是为了服务公众,而不是管理公众。倾听你们所服务的人,退出不属于你们管辖的私人生活。
六、预判反驳
一个严肃的自由论证,必须直面最有力的反对意见。支持更严格监管的人尤其提出了四条论据,每一条都值得回应。
"二手烟危害他人健康。"这是最有力的反对意见,密尔的原则也承认这一点:对他人的伤害是制定规则的正当理由。但补救措施必须与伤害程度相称。封闭的公共场所是一回事;露天平台、私人会所或专属雪茄吧——在场每个人都出于自愿——则是另一回事。划定专用区域、制定通风标准、给予场所选择权,既能保护非吸烟者,又不必剥夺吸烟者的自由。
"吸烟者给公共卫生体系带来了成本。"西班牙卫生部将每年约50,000例死亡归因于烟草和尼古丁,公共医疗体系承担着治疗费用。这是一个真实的关切。然而同样的逻辑可以用来监管饮食、酒精、运动、驾驶以及几乎任何生活方式选择,这说明它的适用范围有多广。西班牙的烟草使用者已经缴纳了高额消费税。如果医疗的公共筹资成为管控私人行为的理由,那问题出在制度的设计上,而非公民的自由。
成本论据还引出一个关于优先次序的问题。一个担忧雪茄吸烟者给医疗体系带来多少成本的政府,在其他方面却大手大脚:补贴、一个无法执行自身决定的庇护与接纳体系、以及不断膨胀的行政机构。与此同时,压在每户家庭头上的问题——尤其是住房——年复一年无人解决。
"欧盟是民主的;成员国选择了它。"成员国资格经由各国议会批准,在一些国家还经过全民公投,单一市场确实带来了实际利益。这里的反对意见并非针对欧洲国家之间的合作,而是针对关于个人生活的决策——从烟草包装到消费税——不断向大多数公民叫不出名字、也难以问责的机构转移的趋势。辅助性原则——欧盟自己的原则,即决策应尽可能在贴近公民的层面作出——应当得到切实贯彻。
"税收为欧洲人珍视的公共服务提供资金。"公共医疗、养老金和基础设施得到广泛支持,许多欧洲人接受以高税负换取这些服务。这是正当的民主选择。但税负越重,国家尊重尚存的自由就越重要,而非越不重要。欧洲增长缓慢、创新差距有多重原因,包括人口结构和碎片化的资本市场,但监管负担是欧洲自己的专家反复指出的原因之一。
这些反对意见为有针对性的、适度的规则提供了正当理由。它们不能成为将每个成年人视为病人、将每种乐趣视为公共卫生紧急事态的理由。
七、具体建议
原则需要政策来落实。就高端手工雪茄而言,我们呼吁西班牙及欧洲立法者采纳以下措施:
- 为高端手工雪茄确立法律定义,参照2026年4月美国联邦法院重申的八项标准:整叶茄衣、100%烟叶茄套、手工卷制、不含特征性调味、设定最低重量与价格门槛。
- 设立独立的监管类别,将符合上述定义的产品与卷烟、电子烟、加热烟草制品及尼古丁袋明确区分。
- 在修订版《烟草制品指令》中豁免素面包装要求,保留茄标、烟盒及艺术设计,以比例适当的文字健康警示取代卷烟式图形警示。
- 将持照雪茄吧和私人会员俱乐部列为禁烟法规的明确例外,因为在场的每一位成年人都是自愿选择身处其中。
- 实行适度课税,将高端雪茄保留在独立的消费税类别中,而非与卷烟税率对齐。
- 严格执行年龄限制:仅限向18岁及以上成年人销售,并从严执法。保护未成年人是国家的正当职责;管控成年人则不是。
- 为每项针对成年人行为的新设限制附加日落条款与复审条款,要求政府以证据证明该措施已实现其既定目标,且仍有继续施行的必要。
在雪茄议题之外,同样的原则也呼唤更广泛的改革,针对第四部分的每一项指控各有一项:
- 为税负设定上限,每一新税种均须附带日落期限和循证复审。
- 取消离境税,不得对仅仅选择移居他处的公民征收此税。
- 先执法,后立法:在通过任何新移民法之前,先执行现有的遣返决定。
- 保障住房许可时效:建筑许可须在90天内作出决定,逾期视为自动批准,同时释放更多建设用地。
- 加快收回被占房屋,入侵者须在48小时内从主要居所中被清退。
- 真正落实辅助性原则:将涉及个人生活方式的决策权交还各国议会,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进一步交还公民自身。
八、政治不是职业
本文面向雪茄客,但不仅限于雪茄客。今天的露台,明天可能换成别的东西:你的车、你的饮食、你的储蓄、你的言论、你的生意。每一位珍视自由的公民,都与这个问题的答案息息相关。
过度管控最深层的根源,并非某一部具体的法律,而是治人者与被治者之间的割裂。政治已经变成一种职业,由一个在政党、部委和机构之间流转的阶层来操持,而公民每隔四五年被征询一次意见,然后便被要求等待。一个自由社会不能这样运转。政治不应是一份职业,它应是每位公民日常的、持续的事务。
参与并不意味着必须竞选公职,而是意味着持续地站出来:
- 回应公众咨询。 欧盟就《烟草制品指令》开展的公众咨询对所有人开放,各国部委也有类似程序。官员会统计这些提交的意见。
- 致信你的代表。 联系你在国会(Congreso)的议员、你的参议员和你的欧洲议会议员。以书面形式询问他们在个人自由与比例监管问题上的立场。
- 组织起来。 加入或支持消费者、零售商、雪茄吧和生产者的行业协会。美国的雪茄协会之所以获胜,是因为他们团结行动了十年。
- 支持法律挑战。 法院的存在是为了让政府守法。资助并声援针对过度管制的诉讼。
- 在地方层面行动。 许多限制措施始于市议会和地方议会。参加会议,发言,在每一场选举中投票——不仅仅是全国性选举。
- 要求问责。 支持任期限制、透明的公共支出以及新法规的日落条款。
雪茄社群可以率先垂范:理性、有组织、坚持不懈、举止文明。自由从来不会由那些等待许可才去捍卫它的人来守护。
九、结语
回到露台上的那位成年人。他没有向国家索要任何东西——不要补贴,不要服务,不要恩惠。他只求被当作一个成年人,安静地独处片刻,享受一段属于自己的时光。
欧洲是否允许他拥有这一刻,看似是一个小问题,却牵涉深远。一个连露天露台上一支雪茄都无法容忍的政府,不会止步于此,因为为这一限制辩护的逻辑,几乎可以为任何限制辩护。一旦公民接受了它,下一次接受就会更容易。
雪茄只是一个象征。真正的指控,针对的是一种将公民视为需要被管理、被征税、被纠正的对象来治理的模式。用它自己的标准衡量,这一模式已经失败:税赋更高、债务更重、增长更慢、自由更少。它不会自我改革,因为操控它的人从中获益。改革必须由公民来推动。我们选择自治,并恳请每一位读者——无论是否吸烟——与我们一同选择它,每一天都捍卫它,而不是每隔几年才过一次问。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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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uronews,西班牙推动禁止在露台和海滩吸烟
- América TV,西班牙草案规定最高60万欧元罚款
- Rocket Lawyer España,反烟草法案要点
- 美国FDA,2026年4月关于高端雪茄定义的通知
- Cigar Aficionado,华盛顿特区法院再次裁定支持高端雪茄
- Cigar Aficionado,英国与爱尔兰代际禁烟法案报道
- National Law Review,欧盟烟草制品指令征求意见
- 欧盟理事会,2026年11月6日烟草消费税指令折中案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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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ab News,欧盟尚未全面落实Draghi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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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alth & Protection,NHS 2026年5月等待名单
封面照片:Immo Wegmann / Unsplash
卷制师,软件理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