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剂烟草配方在纸上只是配方而已,直到一双手把它变成一支雪茄。叶子早在多年前就已挑选、调制、发酵并醇化,「茄芯」主题涵盖了这些步骤中的每一个。本课讲的是叶子变成雪茄的那一刻:茄芯叶如何被收集、折叠成茄束,以及这份工作如何决定抽吸与燃烧。内容从调配师的配方一路讲到折叠好的叶子,止于「茄套与茄衣的包卷」接手的地方。
解读配方
配方由调配师(ligador)制定,他们按正确比例给每位卷制工发放当天的烟叶。一支 Habano 的茄芯由两、三或四种烟叶混合而成,其他地方的调配师也采用同样的做法,混合若干种烟叶等级而非只用一种。这些等级来自烟叶在植株上的位置:最底部的 volado 易燃,能让雪茄保持燃烧;seco 承载香气;而 ligero 是顶部燃烧缓慢的烟叶,贡献了绝大部分的劲道。在尼加拉瓜、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洪都拉斯,还有第四种等级 viso,介于 seco 与 ligero 之间。
卷制工把这份配方变成一根圆柱。卷制工的西班牙语是 torcedor,源自 torcer,意为“扭转”,而卷制完成的雪茄则称为 torcido,意为“被扭转之物”。这个名字其实暗含警示,因为扭转恰恰是卷制工在捆束时绝不可做的动作:烟叶只能折叠,绝不能绞拧;Habanos 术语表中关于 torcedor 的说法是,扭转“是雪茄卷制工在制作雪茄时最不该做的一件事”。
剥除主脉
并非每一片送上卷制台的烟叶都已去除粗壮的中脉。茄衣要剥去中脉,分成两半柔软的半边;茄套也以同样的方式剥离,这一步称为 despalillo,这个词也指进行这项工作的剥叶坊。中脉木质化,不像烟叶其余部分那样燃烧,因此茄衣和茄套都要把它去掉。相比之下,古巴茄芯只去除部分中脉:去掉中脉的下段,叶片的其余部分进入茄束。在古巴,剥叶工(despalilladoras)是女性。古巴以外,茄芯究竟要不要剥脉,是工厂或制造商自己的选择,而非全国性的规定。
折叠烟叶
茄芯叶需要折叠,而折叠方式决定了空气的走向。三种方法被广泛使用,「茄芯」主题中的「茄芯的三种处理方式」对此做了详细比较。entubado 源自 entubar,意为“装进管中”,即把每片叶子像小卷轴一样卷起自身,再把卷好的叶子收拢;每根“管子”都保留自己的空气通道,使雪茄紧实而抽吸顺畅均匀,但这种方法最慢也最难。手风琴法是把每片叶子来回折成褶子并叠放,褶皱之间留出空气空间。书本法最简单也最快,叶子一片片平铺叠放,再像合上书一样一起折叠,留下的空气通道较少,因此更依赖捆束工把叶子放直、铺平。
entubado 是古巴的老方法。2007 年,退休的古巴卷制工 Rodolfo Taboada 说他仍偏爱这种方法,因为这样捆束的雪茄总是抽得动,尽管当时大多数古巴卷制工已经改用更快的手风琴法。古巴以外,少数制造商为特定产品线保留 entubado:Drew Estate 自 2013 年起在尼加拉瓜埃斯特利生产的每一支 Herrera Estelí 都用这种方式卷制,其卷制工还会使用一种他们称为 estrujado(意为“懒惰的 entubado”)的更松散混合技法。尖锥形雪茄(figurados)无法整齐地套用任何一种单一折叠方式,制作 torpedo 或 perfecto 的捆束工常常结合多种技法,因为一片放错位置的叶子就可能堵住尖头。
第四种装置根本不属于折叠。有些工厂使用 Lieberman(又称 Temsco),一种带皮革或帆布围裙的手摇框架:捆束工把茄套和茄芯铺在围裙上,摇动手柄,把它们卷在一起。它比手工卷制更快、更均匀,而是否使用它则是制造商逐条产品线的选择——一家公司可能用 Lieberman 卷一支雪茄,另一支则完全手工捆束——因此这种装置不能归到任何一个国家名下。古巴工厂不使用它。Lieberman 只卷茄束而不折叠叶子,所以每片叶子仍由捆束工亲自挑选、铺放。
均匀加压,恰到好处
无论采用哪种折叠方式,捆束工都遵循一条规则。Habanos 要求茄芯的松紧度沿茄束各处保持一致,并把茄束卷到其尺寸所需的精确直径。劲道最强的叶子——ligero 及其上方稀有的 medio tiempo——置于中心,周围叶子的热量让它们持续燃烧;每片叶子都让味道较轻的叶尖朝向脚部,这样最初几口会较为柔和。茄芯太少,雪茄会松软、吸阻过小,燃烧又快又热;茄芯太多,则会堵住空气通道,抽不动且老是熄灭。一片折皱或扭转的叶子,或茄芯打结,都可能几乎完全堵死吸阻,这种缺陷称为“堵塞”。这些正是「雪茄结构」主题中的「结构缺陷」一课教吸烟者去识别的毛病。
谁在捆束雪茄
做这项工作的人因国家而异。在古巴,一名 torcedor 从头到尾制作整支雪茄,包括茄束在内,如今大多数 torcedor 是女性。古巴新卷制工在正式投入生产前要培训约九个月,之后分为四个等级,只有最高等级才被允许制作最大、最复杂的规格。一名熟练的 torcedor 每天约卷 60 到 150 支雪茄,视规格和形状而定。
在尼加拉瓜、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洪都拉斯,这项工作通常分工:捆束工(bonchero)制作茄束,茄束压好之后,再由卷制工(rolero)包上茄衣。许多工厂会限制一个小组每天最多制作多少支雪茄,以保证工艺细致;Rocky Patel 在 2005 年就把其洪都拉斯每名卷制工的日产量限定在 250 支。手工卷制在所有地方得以保留,因为机器无法像捆束工那样感受烟叶;即便用 Lieberman 卷茄束,茄衣和茄帽仍由手工完成,正如「茄套与茄衣的包卷」一课所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