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的故事并非始于一缕烟,而是始于一粒种子。烟草只野生于美洲及其附近的少数地区,当地居民早在任何欧洲人知晓其名字之前的数千年里就认识它。本课跟随烟草的历程——从已知的最早使用,到被驯化、在美洲生活与仪式中占有一席之地,再到最早抵达的西班牙人在伊斯帕尼奥拉岛上见到燃烧的烟叶卷。“从种子到叶子”一课描绘这种植物本身及其品种,“传入欧洲”则讲述它漂洋过海之后的境遇。
最早的证据
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烟草使用痕迹,是四粒野生烟草的烧焦种子,它们出土于犹他州西部大盐湖沙漠边缘一处考古遗址的灶坑中,年代约在12,300年前。这项发现于2021年公布,把已知的烟草使用时间又往前推了数千年,远早于之前的纪录,也表明人们抵达北美后不久就开始采集和使用这种植物。他们拿它做什么并无记载,但他们把它带到了火边,正是这样,种子才被烧焦并保存了下来。
从野生植物到作物
烟草并非单一植物,而是一个属——*Nicotiana*,在美洲各地分布着许多野生种。几乎所有吸烟用烟草背后的物种 *Nicotiana tabacum*,本身就是两种南美野生烟草的自然杂交种,并不曾独立野生存在;“从种子到叶子”主题中的“种子遗传与杂交”一课解释了它是如何形成的。人们先是采集野生烟草,接着种植它,并在种植中改变了它。经过许多代,他们筛选出叶片更大、尼古丁更多的植株——尼古丁正是赋予烟草效力的兴奋物质——于是栽培植株在这两方面都超过了它们的野生近亲。驯化发生在不止一个地方,且因叶片极少能留存而难以精确定年,但犹他州的种子发现表明,人类与烟草的结缘非常古老。
作为被交易和馈赠的植物,烟草还远远传播到了它的野生原乡之外。到欧洲人到来时,它已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在整个美洲的大部分地区使用,并被赋予了远超一种作物的意义。
仪式、医药与贸易中的烟草
对美洲各民族而言,烟草从来不只是享乐品。它被吸食、咀嚼、当作鼻烟,也在仪式中供奉,作为祭品焚烧,作为礼物相赠,并用来缔结约定和治病。北美各民族把它装在囊袋里当作公认的交易品随身携带,用烟斗吸食,用于仪式和订立条约;在克里人(Cree)和奥吉布韦人(Ojibwe)中,人们至今仍把它连同祷告献给造物主,并在向长老请教灵性问题时相赠。它也是一种药,用于耳痛和牙痛,并配入其他病症的治疗。烟被理解为把祈祷和话语带向上天,正因如此,它才属于仪式。
在加勒比以南,同一种植物呈现了其他形态。中美洲的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把烟草的烟与同神灵对话、净化和疗愈联系起来,既吸食也咀嚼或吸鼻烟。由于这种植物的使用如此普遍、又与仪式如此紧密相连,最初遇见它的欧洲人其实是走进一种古老而既定的习俗,而非发现了什么新事物。
卷起的烟叶
后来成为雪茄的那种形态来自加勒比。群岛上的泰诺人抽的是干烟叶卷,而记录中用来称呼这种卷的词语之一 *cohiba*,正是 Cohiba 品牌后来取用的名字。1492年,当 Christopher Columbus 的首批侦察队深入古巴内陆时,西班牙神父 Bartolomé de las Casas 记下了他们的所见:男人们拿着半燃的木柴和某些裹在干叶里的干草,点燃一端,从另一端吸入烟,直到它让他们麻木、不再感到疲劳。de las Casas 写道,人们把这些卷叫做 *tabacos*。这个词,以及这种习惯,将会远行。最先抽起这种烟叶卷的人无法知道,它开启的链条将延伸到哈瓦那的工厂、巴黎的一场晚宴,以及今天在尼加拉瓜和多米尼加共和国制造的雪茄;“传入欧洲”接着讲述这趟跨洋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