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制是烟草采收后经历的第一道工序。刚采下的烟叶呈绿色,饱含水分,味道辛辣。几周后,挂在晾房里的烟叶已变成褐色,轻盈而有皮革般的质感,可以进入发酵。高级雪茄中几乎每一片烟叶,无论茄衣、茄套还是茄芯,都是这样在流动的空气中晾制的。本课讲解雪茄烟草如何晾制、与其他烟草有何不同,古巴、中美洲、多米尼加共和国、厄瓜多尔和康涅狄格州的晾房如何建造和管理,以及烟叶在晾房中停留多久。接下来的两课,“颜色的转变”和“湿度控制”,会追随烟叶内部发生的变化。
烟草的四种调制方式
烟草主要有四种调制方式,所用的方法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烟叶最终会成为什么。下表对它们作了比较。
| 方法 | 烟叶如何干燥 | 用途 |
|---|---|---|
| 晾制 | 挂在通风的晾房中数周,只在天气寒冷或潮湿时才加热调节 | 几乎所有高级雪茄烟叶;卷烟用的白肋烟和马里兰烟 |
| 烤制 | 在密闭的烤房中通过管道(即烟道)加热,烟气不接触烟叶 | 卷烟用的弗吉尼亚烟,也称亮色烟 |
| 熏制 | 在晾房地面上用闷燃的木柴火熏烤,烟气为烟叶增添风味 | 鼻烟和嚼烟、意大利的Toscano雪茄,以及少数高级雪茄配方 |
| 晒制 | 串起来挂在户外日晒 | 卷烟用的香料烟,也称土耳其烟 |
这几种方法真正的区别,在于让烟叶存活多久。采下的烟叶还会继续存活好几天,消耗自身储存的淀粉和糖分。烤制时,烟叶一旦变黄,烤房温度就升到约41 °C(105 °F)以上,使烟叶中的酶停止作用,把糖分锁在叶中,因此亮色烟的糖分可占干重的7%至25%。晾制则让烟叶活着慢慢“挨饿”,几乎耗尽全部糖分:晾制后的雪茄烟叶只剩约1%至3%的糖分。糖分低,是雪茄烟气的酸性比卷烟烟气弱的原因之一,“劲度与醇厚度”专题中的“劲度:尼古丁与 ligero”一课对这一差别有所解释。
熏制造就了肯塔基州和田纳西州带烟熏味的深色烟草。熏制烟叶在雪茄中很少见,但意大利的Toscano用深色熏制烟叶制成,Drew Estate于2013年首次推出的Kentucky Fire Cured雪茄也在配方中掺入了肯塔基州的熏制烟叶。本专题其余内容讲的都是晾制烟叶。
晾房(casa de tabaco)
晾房是一座高大通风的建筑,它的职责是为烟叶遮阳、遮风挡雨,并提供流动的空气。西班牙语称它为casa de tabaco。传统的古巴晾房采用木构架,墙用yagua(王棕的树皮)或棕榈木板搭成,屋顶铺guano,即棕榈茅草,不过铝制屋顶如今也已很常见。古巴的晾房呈东西走向,这样早晚低斜的阳光只照到它的两端。晾房内,烟叶分层挂在四至五米长的木杆上,这些木杆称为cujes,架在横梁上。在古巴,茄芯和茄套的第一次发酵也在晾房中进行,“发酵周期”一课对此有所介绍。
其他地方的晾房遵循同样的思路,只是就地取材。在尼加拉瓜、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洪都拉斯,晾房通常是木结构,传统上覆以棕榈茅草屋顶,四面都开有门和开口,让空气穿过。多米尼加的烟农也曾在称为quisqueyas的简易建筑中晾制烟叶。有些晾房规模很大:Perdomo在尼加拉瓜的Finca Natalie有四座晾房,每座一季约可容纳970万片烟叶;JRE在洪都拉斯的一座农场为其Corojo建了52座晾房。在喀麦隆,茄衣在用竹竿和树叶搭成的晾房中晾制。
在康涅狄格河谷,晾房称为晾棚(shed)。晾棚长而低矮,没有窗户,宽9至12米(30至40英尺),有时长逾30米(100英尺)。竖向外墙板每隔一块就装有铰链,可以像一扇高而窄的门那样向外打开,屋脊上还设有一排通风口。康涅狄格的烟农就是靠开关这些墙板来控制空气的。
挂晾烟叶
大多数雪茄烟叶按叶位采收:随着各层叶片成熟,从植株底部向上逐次采摘,每次几片,“烟草种植”专题对这种做法有所介绍。按叶位采收的烟叶在挂起之前要先缝在绳上。在古巴,这道缝串工序称为ensarte。针从距每片叶基部约3厘米处穿过主脉,烟叶两两背靠背成对挂起,每根cuje挂50对。在其他地方,烟叶串在称为sartas的绳子上,挂在木杆或木条上;Perdomo则把烟叶挂在桉木杆上。
也有少数烟草采用整株砍收。最有名的是Connecticut Broadleaf:工人用短斧砍下整棵植株,连同茎秆一起挂起,让叶片在晾制过程中继续从茎秆中汲取养分。整株砍收的烟叶比按叶位采收的烟叶晾制时间更长,味道往往更带泥土气息。墨西哥的San Andrés烟叶也常被说成是整株砍收的,但其最有名的种植者Turrent家族是按叶位采收的。
烟叶并不固定在一处。古巴烟农先把cujes挂在低处,即靠近地面、空气较潮湿的地方,随着烟叶变干,再逐步把它们升向屋顶,这有助于烟叶充分转为褐色,而不是变得苍白。
晾房的管理
管理晾房靠的是门。古巴烟农密切留意湿度、温度和降雨,随其变化开门或关门;通风和光照时刻都在调整。古巴的技术规范列出了有损晾制的因素:相对湿度高于90%或低于60%、南风,以及风速超过约每秒4米。在Plasencia位于尼加拉瓜Jalapa的茄衣农场,烟叶中的水分在数周内逐渐抽出,使烟叶形成天然的甜味。
天公不作美时,烟农就会加热。他们点起小堆的木炭火或丙烷火,用来抵御寒冷或降低湿度;目的通常是让空气变干,而不是给烟叶加温。在康涅狄格州,几乎所有遮荫烟草的种植者早就使用加热:General Cigar的遮荫烟叶晾棚整个地面都布有燃气燃烧器,使空气保持在90 °F出头(约33 °C),并随着叶片变色每次升高一度。晾制结束时,燃烧器关闭,再由雾化器向空气中补回水分。厄瓜多尔的晾房同样需要加热,Oliva家族在一些晾房中使用燃气燃烧器,在另一些中则沿用老式的炭火坑。按照美国的规定,这样晾制的烟草只有在加热是为了防止潮湿天气中霉烂、且烟叶没有烟熏味的情况下,才仍算作晾制烟草。
各方给出的目标值略有不同。古巴的技术规范认为,良好的晾制条件约为27至32 °C(81至90 °F)、相对湿度70%至75%。美国一份针对Connecticut Broadleaf的指南要求,至少在最初四周内,日平均温度为16至32 °C(60至90 °F),湿度为70%至75%。Perdomo在尼加拉瓜的晾房在最初20天内保持约75%的湿度。“湿度控制”一课解释了空气过湿或过干时会发生什么。
自1990年代起,古巴还在控温晾房和晾制室中晾制部分茄衣,这些设施配有设定温度和湿度的设备。古巴人以制造这套设备的西班牙公司之名,称这套系统为kalfrisa。它晾制茄衣只需约25天,而不是约50天,并且只用于茄衣。
晾制需要多久
烟叶粗厚的主脉是最后干透的部分,当它一弯就断时,晾制便告结束。这需要多长时间,取决于烟叶、晾房和天气,公开的数据也因国家和厂商而异。
| 地点 | 烟叶 | 在晾房中的天数 |
|---|---|---|
| 古巴,传统晾房 | 日晒种植的茄芯和茄套 | 至少50天,上部叶片更久 |
| 古巴,传统晾房 | 遮荫种植的茄衣 | 约50天 |
| 古巴,控温晾房 | 遮荫种植的茄衣 | 约25天 |
| 尼加拉瓜(Perdomo、Joya de Nicaragua) | 茄芯和茄衣 | 45至65天 |
| 多米尼加共和国(Davidoff) | 多米尼加烟叶 | 约45天 |
| 洪都拉斯(JRE) | Corojo及其他烟叶 | 约60天 |
| 厄瓜多尔(Oliva) | 茄衣,加热晾制 | 35至45天 |
| 康涅狄格州 | 遮荫茄衣,加热晾制 | 约一个月至60天或更久,因资料来源和品牌而异 |
| 康涅狄格州 | Broadleaf,整株砍收 | 约45天 |
| 任何茄衣产国 | Candela,热力干燥 | 60至72小时 |
从上往下看这张表,大多数雪茄烟叶要在晾房中度过六至九周。上部叶片更厚、更油润,所需时间最长。加热的晾房(如厄瓜多尔和康涅狄格州的晾房)以及古巴的控温晾房晾制得更快。干旱的年份则会反过来拉长晾制时间:在古巴,原本40至50天的传统晾制可能延长到60天甚至90天,因为要等空气潮湿到足以让烟叶回软,烟叶才能取下。绿色茄衣candela是个例外,晾制不到三天即可完成,“颜色的转变”一课对此有所解释。
取下烟叶
烟叶晾好后,便从木杆上取下。古巴人称这道工序为zafado。它在早晨进行,此时夜间的空气已使烟叶回软,弯折时不会开裂;古巴茄衣的晾制结束时正值雨季,正是雨季潮湿的空气使取叶成为可能。随后烟叶被扎成束,在古巴称为gavillas,在Perdomo则是每把约35片的烟把,再堆起来进行第一次发酵,“发酵堆(pilón)的搭建”一课对此有所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