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主题中的每一个储藏决策都服务于同一个事实:雪茄的含水量与周围空气保持平衡。本课解释这种平衡,讲清 Habanos 和 Davidoff 公布的两个数值——相对湿度和温度——以及围绕它们的分歧,然后跟着一支雪茄走向它的两个糟糕结局,太干与太湿,最后再看季节,因为这种平衡从不会自行保持。「雪茄卷制」描述工厂里自己的调湿房,而「雪茄陈化」描述同样的平衡如何在年复一年中得以维持。
水分、燃烧与风味
雪茄是干燥并经过发酵的烟叶,而且——正如「养盒」所解释——它具有吸湿性,总是向空气中释放水分或从中吸收水分,直到两者一致。这种水分首先关系到燃烧。含水量过少的烟叶烧得更快、更烫,而热量会在香气抵达味蕾之前就把细致的油脂和芳香物质驱散,所以一支干雪茄抽起来又急、又刺激、又寡淡,仿佛它的风味被调低了。含水量过多的烟叶烧得又慢又不均匀;烟草只是阴燃而不是明燃,膨胀的烟叶堵住通道,抽吸随之发紧,表面风味变得酸涩而平淡。在两者中间,水分让燃烧冷却到恰到好处,油脂以合适的节奏汽化,这正是风味、抽吸与燃烧三者合拍之处。
茄衣也在意水分。茄衣叶是雪茄上最薄、最有弹性的烟叶,它必须包覆着燃烧、膨胀的茄芯而不会裂开。在合适的湿度下它保持柔软;一旦变干,它会在剪切处或抽到一半时开裂,而茄衣开裂的雪茄会散开并燃烧不均。守护油脂的水分,同样守护着这层「皮肤」。
数值,以及分歧所在
广为流传的雪茄储藏数值是 65% 到 72% 的相对湿度,而这两个数字都值得说清楚,因为各来源并非完全一致。Habanos 和 Davidoff 公布的条件更接近:温度 16 到 18 摄氏度(约 61 到 64 华氏度),相对湿度 65% 到 70%。这正是「雪茄卷制」所记录的、Habanos 用来存放卷制完成后古巴雪茄的工厂调湿房所保持的那个 65% 到 70%、16 到 18 摄氏度。更宽的那个 65% 到 72% 则来自别处——来自 Habanos 自己的销售和加盟资料、来自大量美国零售商的建议,以及一部被广泛使用的行业术语表,它把保湿盒描述为保持「约 70%」。更老的美国经验法则就是简单的「70/70」:70 华氏度(约 21 摄氏度)加 70% 湿度,而测验题的 18 到 21 摄氏度正是由此而来。
因此要分清两处分歧。在湿度上,制造商自己的数值是 65% 到 70%,而更宽松的指南把它延伸到 72%,还有一个现代流派如今瞄准区间的下限——65%,或 69%,或长期陈化用 62%——理由是更冷、略干的雪茄燃烧更好、更不易发霉。在温度上,Habanos 和 Davidoff 规定 16 到 18 摄氏度,比美国的 70 华氏度更冷,而这个差距并非无关紧要:它正是同样的建议在古巴和欧洲比在美国读起来更冷的部分原因。下文采用 Habanos 和 Davidoff 的数值,即 16 到 18 摄氏度下的 65% 到 70%,并附上通常的容差:上下几个百分点的差别,远不如保持稳定来得重要。这条规则不分国界:一支尼加拉瓜出的 Padrón、一支多米尼加共和国出的 Arturo Fuente,和一支裹着厄瓜多尔或康涅狄格烟叶的雪茄,对水分的反应都与一支古巴 Habanos 完全一样,并且都遵循同样的数值存放。
温度本身也很重要,而不仅仅是通过湿度起作用。保温过热——约 21 摄氏度以上——保湿盒就会招来烟草甲虫 *Lasioderma serricorne*,它的卵会孵化成幼虫,蛀穿茄衣再钻出来,留下一个个针孔;在 16 到 18 摄氏度存放的原因之一,就是要保持在那个临界温度以下,而雪茄从可疑渠道买来后有时会先冷冻再进入收藏,也正是因为这种甲虫。热量会加速雪茄的一切行为,包括油脂的散失,因此打算存放多年的雪茄要保持凉爽,和保持湿润同样重要。
太干
存放得太干的雪茄会立刻表现出来。茄衣摸上去发硬、像打蜡,而不是柔软,它可能会沙沙作响而不是安静地贴着;剪切时在茄脚开裂,或抽到一半沿纵向开裂,雪茄烧得又快又烫,烟气稀薄、辛辣而苦涩,因为芳香物质在被感知之前就被驱散了。数周或数月之后,变化会更深:承载了雪茄大部分香气的油脂,随着困住它们的水分一起蒸发,而一支长期干透的雪茄无法完全挽回。缓慢地给干雪茄回湿——在关闭的保湿盒里放上数天,湿度一点一点地升高——能恢复它的燃烧和一部分风味,但风味中那个明亮的高点,正是回不来的那部分。
太湿
在另一端,存放得太湿的雪茄会膨胀。茄芯和茄套吸水,烟叶封住了本来用于抽吸的通道,雪茄抽起来发紧,或者抽灭,或者只在一侧往下烧而另一侧滞后——这就是湿雪茄的「打偏烧」(canoeing)和「烧芯隧道」(tunneling)。烟气变得酸涩发青,而多余的水分正是霉菌所需要的邀请函,正如「霉菌与白霜」所描述。盒子本身也会遭殃:木料在高湿度下膨胀,本来密封良好的盒盖可能卡住或变形。持续高于约 72% 到 75% 的湿度,正是可见损伤开始之处,高于此值,发霉的风险迅速上升,在温暖环境中升得更快。
季节与稳定
这些数值最棘手的地方在于,保湿盒周围的房间不会放过它们。冬天的屋子更干燥,因为供暖烤干了空气;夏天的屋子更潮湿,也更温暖。所以一个整个冬天都稳定在 68% 的保湿盒,可能在七月爬高,又在初霜时节降下来,而主人的职责就是盯着湿度计并调整——干燥的月份给水源多加一点水,潮湿的月份换一个更温和的水源、或改用额定稍低的调节包。稳定比精确的数值更重要:一个稳稳停在 66% 的盒子,胜过另一个随天气变化在 60% 和 72% 之间波动的盒子,因为让茄衣开裂、让霉菌醒来的,正是这些波动,而不是相差的一两个百分点。让盒子远离阳光直射、远离暖气和通风口,让湿度计保持准确,那么平衡一旦建立,剩下的主要就是每个季节所要求的那一点点微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