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大田作物从播种到收获早已实现机械化,雪茄烟草却没有。机器承担整地这类重活,在一些国家也负责移栽和喷药,但决定烟叶品质的那些工作,仍然要靠人在田垄间来回完成。本课介绍在古巴、中美洲、康涅狄格州和喀麦隆,哪些工作由人工完成,哪些靠牲畜,哪些靠机器,并介绍从事这些工作的人。
靠双手完成的作物
Habanos 这样描述顶级农场里 veguero(即古巴烟农)的工作:一位 veguero 可能要负责50万株甚至更多的烟草,在整个生长季里要照看每一株150次以上。一位古巴农艺师在2023年总结道:除了部分田间作业由机器完成外,几乎整个过程都靠人工。
原因在于烟叶本身。大多数雪茄烟草要在几周内逐片采摘,每片都在成熟时摘下;而茄衣必须没有孔洞、碰伤、斑点和撕裂。Connecticut Broadleaf 茄衣的种植指南特别强调,采收和搬运时务必格外小心,以免烟叶受到任何损伤。决定作物品质的工作,即打顶、抹芽、采摘和搬运烟叶,恰恰是机器尚未取代的工作。
牛与拖拉机
机器和牲畜的用武之地在土地上。在古巴,开沟仍由牛拉传统犁具 arado criollo 完成,茄衣烟田的中耕一般也靠牲畜。1999年一篇关于古巴 Vuelta Abajo 的报道,描述了牛在田里犁地、把采下的烟叶拖运到晾房的情景。在燃料允许的地方,拖拉机与牛并肩作业:一项针对古巴东部格拉玛省一家日晒种植农场的研究记录了拖拉机牵引的犁和圆盘耙,以及牛拉的犁和耙;2008年燃料短缺期间,Robaina 家族收到一批柴油时十分高兴,因为终于可以用拖拉机干些活了。
用牛的并不只有古巴。尼加拉瓜的 Perdomo 用牛犁垄,为土壤通气。在中美洲其他地方,重活大多由拖拉机承担:Jalapa 和 Condega 的尼加拉瓜农场用重型机械翻地和耙地,不过 Condega 的一项试验在拖拉机作业之前,仍先用锄头除草,再用牛犁过一遍。康涅狄格州的研究农场于1929年第一次不用马种出了一季烟草;到20世纪30年代,拖拉机甚至在遮荫棚内牵引中耕机。
移栽
移栽是唯一常由机器完成的大宗工作。古巴种植者手工移栽,把每株烟苗栽进湿润的沟里;尼加拉瓜的研究记载的也是手工移栽。康涅狄格州很早就实现了机械化。1908年,一台马拉移栽机配三个人和一组马,一天可移栽3至4英亩(1.2至1.6公顷)烟草;到1953年,已在使用拖拉机牵引的双行和三行移栽机,每栽下一株,就给它浇约半品脱水。
生长期的田间工作
烟株栽下后,工作大多靠人工。古巴的抹芽和打顶完全手工完成,而打好顶是一门少有人掌握的手艺,详见“打顶与抹芽”一课。遮荫种植田需要高处作业:在古巴,被称为 zanqueros 的踩高跷工人负责拉设铁丝和 tapado(遮荫棚)的布幔,在 Vuelta Abajo 有数百名这样的工人;在康涅狄格州,工人要把每一株高大的烟株绑到头顶的铁丝上。喷药是最常由机器完成的田间工作,较大的农场使用拖拉机悬挂的喷杆,例如 Estelí 附近的一家尼加拉瓜茄衣农场;不过,茄衣烟株上的抑芽剂是沿着每根茎秆手工施用的。
采收
无论在哪里,采收都是手工活。20世纪30年代,康涅狄格州的遮荫种植烟草由在垄间行走的男孩采摘,另一些人在身后拖着大帆布筐装烟叶;如今,烟叶装进沿垄拖行的雪橇上的箱子里。2006年,一支250人的队伍通常一天可采收50英亩。Connecticut Broadleaf 则用小斧手工砍收,再手工穿到烟杆上。为进晾房而串挂烟叶,是采收中唯一实现机械化的工作:康涅狄格州的烟叶原本靠手工缝到烟杆上,到1953年串叶机已普遍使用。在喀麦隆,采收与其他工作一样靠人工完成,而且几乎全部由女性承担。详见“叶位与采收”一课。
从业者
下表比较了三类农场完成主要工作的方式。
| 工作 | 古巴 | 尼加拉瓜和洪都拉斯 | 康涅狄格州 |
|---|---|---|---|
| 整地 | 牛和拖拉机 | 主要用拖拉机;Perdomo 用牛 | 拖拉机 |
| 移栽 | 手工,栽入湿润的沟中 | 主要靠手工 | 拖拉机牵引的移栽机 |
| 打顶与抹芽 | 手工 | 手工,有时使用化学药剂 | Broadleaf 手工完成;遮荫种植烟草不打顶 |
| 采收 | 手工 | 手工 | 手工 |
逐行横向看,规律处处相同:一项工作对烟叶的影响越大,就越肯定是靠人工完成的。采收在每一栏中都是手工。
因此,雪茄烟草是一种需要大量劳动力的作物。古巴烟草业雇用约20万人,采收高峰期增至25万人;2023年,比那尔德里奥省的一位茄衣种植者在13公顷的 tapado 遮荫田上雇用了约95名工人。2013年,Plasencia 家族在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共雇用约6,000人;墨西哥的 Turrent 家族在烟草种植和加工环节雇用550至600名工人。在喀麦隆,1998年有一家公司与约3,000名烟农合作,其中大多数人拥有一两英亩土地,既无灌溉也无拖拉机。康涅狄格州的遮荫种植农场如今依靠来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外来务工人员;2026年,一家农场提供的季节性工作时薪为16.94美元,而2019年厄瓜多尔农场工人的时薪仅略高于3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