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课介绍雪茄对尼加拉瓜经济的意义:该国从雪茄中获得多少收入、雪茄销往何处、这一产业如何成长、谁在其中工作以及工作条件如何、烟叶产自何处,以及影响这一产业的税收、政治和关税。尼加拉瓜雪茄在美国的销量,以及该国自2016年起成为美国最大雪茄供应国的情况,见“全球市场趋势”一课;该国及其烟草谷地的介绍,见各国烟草课程“尼加拉瓜”以及烟草产区课程“Estelí(尼加拉瓜)”“Jalapa(尼加拉瓜)”“Condega(尼加拉瓜)”和“Ometepe(尼加拉瓜)”。另一个雪茄生产大国的情况见“多米尼加共和国的经济影响”。
这些数字衡量什么
尼加拉瓜用两种方式统计雪茄贸易,两者涵盖的商品并不相同。大多数雪茄工厂在自由贸易区制度(zona franca)下经营:企业几乎将全部产品出口,以换取税收优惠。尼加拉瓜中央银行(Banco Central de Nicaragua,BCN)把这些工厂的出口单列为“烟草”一项,不再细分雪茄、烟叶和其他商品。规模较小的一部分贸易通过普通海关制度(régimen general)进行,出口手续中心(Centro de Trámites de las Exportaciones,CETREX)分别记录烟叶(tabaco en rama)和成品雪茄(puros elaborados)。行业机构另行公布各自的总数,所依据的定义又有所不同。因此,本课中的数字都注明来源和年份,宜作为趋势来看,而不宜相加。
雪茄带来的收入
据中央银行统计,自由区烟草出口(几乎全部为雪茄)2023年为4.135亿美元,2024年为4.218亿美元,2025年为4.317亿美元。这几乎是一条平线:年增长率最多2%,而在本十年初期增长要快得多,中央银行报告2021年增加7990万美元,2022年增长13.7%。因此,近几年每年的纪录都只比上一年略高,一家尼加拉瓜报纸在2026年6月称这一贸易陷入停滞。2026年古巴官方媒体引述的一位尼加拉瓜政府官员给出了不同的说法:高端雪茄增长了7%,年收入超过3亿美元;但这一数字采用的定义比中央银行的更窄,无法与之并列比较。
普通海关制度下的出口额较小。据CETREX记录,2022年成品雪茄出口4270万美元,2021年为3890万美元;烟叶出口5570万美元,2021年为4500万美元。中央银行对同一渠道烟叶出口的统计数字较低:2024年为900万美元,2025年为880万美元;此外,2025年还有4770万美元的烟草制成品。两个机构对烟叶的分类不同,均未解释其中的差距。
更早的数字来自行业。当时的种植者和制造商协会——尼加拉瓜烟草业者协会(Asociación Nicaragüense de Tabacaleros)——统计的全国雪茄出口额为:2009年9180万美元,2010年1.005亿美元,2011年1.264亿美元,2012年1.523亿美元,2013年2.277亿美元。再往前十年,中央银行统计自由区内只有十家烟草企业,2003年出口额为1350万美元,可见在大型工厂纳入这一制度之前,正规贸易的规模是多么小。
在一个规模不大的出口经济中,雪茄占了很大一部分。尼加拉瓜的出口总额(普通制度与自由区合计)2023年为75.433亿美元,2025年为89.089亿美元。因此,仅自由区烟草一项,2023年和2024年约占5.5%,2025年约占4.8%。最后一年占比下降,只是因为黄金和咖啡价格上涨。按单项产品计,2025年烟草排在纺织品、黄金、牛肉、咖啡和汽车线束之后;在自由区内则排第三,仅次于纺织品和线束。
雪茄销往何处
尼加拉瓜生产的雪茄大部分由美国购买。据中央银行统计,2023年美国占自由区烟草出口的78.9%,多米尼加共和国占4.0%,洪都拉斯占3.2%;2025年第四季度,三者的份额分别为83.0%、2.7%和2.4%。中央银行没有说明运往这两个邻近生产国的是什么,而这两国都有自己的雪茄工厂。自由区委员会(Comisión Nacional de Zonas Francas)列出的2023年尼加拉瓜雪茄主要市场为美国、德国、法国、匈牙利、以色列、波兰、俄罗斯和瑞士;业界称其雪茄销往90多个国家。
对单一市场的依赖是这一产业最重要的经济事实。业界估计在美国销售的份额为80%至90%;“Joya de Nicaragua”一课指出,Joya在美国销售的雪茄不到一半,是一个例外。原因在于历史:尼加拉瓜的雪茄业正是为了供应买不到古巴雪茄的美国烟民而发展起来的,此后一直为他们服务;而古巴则通过Habanos S.A.主要向欧洲和亚洲销售。
主要数字一览
下表汇集了本课使用的出口和就业数字。各来源衡量的对象不同——有的是在美国统计的雪茄支数,有的是自由区获得的美元收入,有的是行业或政府估计的就业人数——因此每一行最好只与同一来源的行相比较。
| 年份 | 指标 | 数字 | 来源 |
|---|---|---|---|
| 1995 | 尼加拉瓜高端雪茄对美出口 | 约350万支,此前约60万支 | 行业媒体 |
| 1997 | 尼加拉瓜高端雪茄对美出口 | 约4400万支(20世纪90年代热潮的顶峰) | 行业媒体 |
| 1998 | 尼加拉瓜高端雪茄对美出口 | 约2700万支 | 行业媒体 |
| 2003 | 自由区烟草出口(十家企业) | 1350万美元 | 尼加拉瓜中央银行 |
| 2009 | 雪茄出口 | 9180万美元 | 行业协会 |
| 2013 | 雪茄出口 | 2.277亿美元 | 行业协会 |
| 2013 | 埃斯特利的直接与间接就业 | 直接3.1万个,间接5.25万个 | 行业协会 |
| 2014 | 烟草业的直接与间接就业 | 直接3万个,间接5万多个 | 行业协会,见于尼加拉瓜媒体 |
| 2023 | 自由区烟草出口 | 4.135亿美元(78.9%销往美国) | 尼加拉瓜中央银行 |
| 2023 | 烟草业的直接与间接就业 | 直接4.4万个,间接6万个 | 政府记录,2023年报道 |
| 2024 | 自由区烟草出口 | 4.218亿美元 | 尼加拉瓜中央银行 |
| 2024 | 烟草业就业 | 埃斯特利直接就业约3.5万个;全国6.5万多个 | 业界,2024年报道 |
| 2025 | 自由区烟草出口 | 4.317亿美元(约占全部出口的4.8%) | 尼加拉瓜中央银行 |
从上往下看出口各行,这一产业在二十年间从几百万美元增长到4亿多美元,增长最快的是2009年至2022年,此后增长甚微。就业估计的变化较小,直接就业从3万到4.4万不等,这一差距反映的是定义不同,而非明确的趋势。
最早的工厂
尼加拉瓜种植烟草的历史远早于制作优质雪茄。现代雪茄业始于1959年古巴革命之后,当时古巴的烟农和雪茄制造商四处寻找土地,以替代失去的农场。20世纪60年代初,古巴人开始在尼加拉瓜北部种植雪茄烟草;1968年,Juan Francisco Bermejo和Simón Camacho在埃斯特利创办了Nicaragua Cigar Company,这是该国第一家雪茄工厂,其历史见“Joya de Nicaragua”一课。1970年,José Orlando Padrón将生产迁到埃斯特利。美国自1962年起对古巴实施的禁运为这些制造商提供了市场:用古巴种烟草、由古巴人亲手卷制、在美国销售的雪茄。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仅埃斯特利这一家工厂就雇用了600多人,年产雪茄约900万支。
战争与禁运
革命和战争摧毁了其中的大部分。反对索摩查政府的起义于1978年蔓延到埃斯特利:Padrón的工厂在当年5月被焚毁,Joya的工厂毁于1978年和1979年的战斗;1979年7月桑地诺派掌权后,新政府将工厂和土地收归国有,古巴裔美国烟叶公司Oliva于1980年失去了200多英亩(约80公顷)土地。随后,这一产业唯一的大市场——美国——也关上了大门。1985年5月1日,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下令禁止与尼加拉瓜的一切贸易,禁运一直持续到1990年3月;1986年至1989年,尼加拉瓜雪茄在美国市场上销声匿迹。整个80年代,反政府武装“康特拉”的战争主要在该国北部进行,而那里正是烟草产区。
这一产业靠越过边境得以存续。许多烟农和制造商迁往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共和国,他们的技艺帮助这两个国家建立起各自的雪茄业。禁运实施后,Padrón把全部生产转移到洪都拉斯,并在此后很长时间里保留了丹利的工厂,以防尼加拉瓜再生变故。Joya de Nicaragua这一名称在美国的权利仍归索摩查一方,以此名义在美国销售的雪茄是在洪都拉斯制作的。丹利就在边境另一侧,靠近烟草产区课程“Jamastran(洪都拉斯)”介绍的哈马斯特兰谷地,成了尼加拉瓜烟草技艺躲过战争的地方。
20世纪90年代的热潮
和平、禁运结束以及20世纪90年代美国的雪茄热潮,使这一产业在短短几年内得以重建。尼加拉瓜高端雪茄对美出口从约60万支增至1995年的约350万支,1997年达到约4400万支。生产商来自三个方向。一些从洪都拉斯返回:Padrón重新在埃斯特利卷制雪茄;Plasencia家族是古巴裔烟农,在边境两侧都有种植和卷制,也在埃斯特利建了工厂,到1999年在尼加拉瓜雇用了约2000人。一些来自迈阿密:Perdomo家族约于1995年开设了埃斯特利工厂。还有一些是首次从洪都拉斯来到这里:Drew Estate最初的雪茄在洪都拉斯制作,1998年秋飓风“米奇”摧毁了其在洪都拉斯的供应后,便将生产迁至埃斯特利。1994年,Alejandro Martínez Cuenca买下Joya de Nicaragua,借热潮带来的订单重振了这家工厂。
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1998年美国需求下降后,尼加拉瓜的出口降至约2700万支,1999年又降至约1800万支,热潮中诞生的许多品牌随之消失,详见雪茄历史主题中的“雪茄热潮(90年代)”。在幸存下来的制造商中,有几家(包括Perdomo和Oliva)靠自己种植烟草渡过难关,并引领了2000年以后的第二轮增长。新一批古巴制造商直接从古巴岛或经由迈阿密而来:A.J. Fernandez约于2003年在埃斯特利以六名卷烟工起步;My Father Cigars的García家族自2003年起在迈阿密卷制雪茄,2009年开设了埃斯特利工厂。2000年,尼加拉瓜是美国第三大高端雪茄供应国;到2016年已跃居第一。
埃斯特利:产业中心
埃斯特利是这一行业的首府。该城位于北部高地,在马那瓜以北约150公里,据2019年的一项统计约有11万居民。2014年底,行业协会统计城内有50多家雪茄工厂和十多家雪茄盒工厂;2019年的一份报道统计约有70家工厂;2024年,Joya de Nicaragua的负责人称埃斯特利与烟草相关的企业超过150家,而大型制造商的商会——尼加拉瓜烟草商会(Cámara Nicaragüense del Tabaco,CANATAB)——有26家会员企业。2023年,在当地按自由区制度经营的28家工厂雇用了3万多人。各项统计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大工厂、家庭作坊和烟叶仓库在一份名单里都算“烟草企业”,在另一份名单里却不算。
这一产业就是这座城市的经济。据2014年报道的市政府数据,烟草占埃斯特利省六个市镇产出的60%以上,该省参加社会保险的人数仅次于首都所在省,可见这里的工作大多是正规就业。工厂周围发展起为其服务的各类行业:雪茄盒制造、雪茄环和标签印刷、运输以及烟叶仓储。该市每年1月还举办烟草节Puro Sabor,制造商在节上向外国买家展示自己的雪茄和烟田;第十届于2023年举行,第十一届于2024年举行。
就业与从业者
对就业人数的估计差异很大,而且都不是来自定期统计。行业协会估计2013年埃斯特利的直接就业为3.1万个,相关间接就业5.25万个;2014年直接就业3万个,间接就业5万多个。2023年1月引用的政府记录显示,整个烟草业有直接就业4.4万个、间接就业6万个;2024年报道的行业数据则显示,埃斯特利直接就业约3.5万个,全国在农场、晾晒房和工厂工作的人超过6.5万。2019年的一份报道称埃斯特利一半的人从事烟草业;这是记者的估计而非统计,而且所暗示的工人数量多于商会自己的数字。最大的雇主规模确实很大:2018年Perdomo报告员工超过4000人,同年Oliva在尼加拉瓜约有1500人,2025年García家族约有5500人(含农场工人)。
从业者大多是女性。行业协会负责人在2015年表示,女性占雪茄劳动力的60%;一家尼加拉瓜报纸在2017年报道,埃斯特利烟草业约55%的劳动力是女性,大多从事生产而非管理工作。去梗和烟叶分拣岗位大多由女性担任,“从业者”主题将其描述为传统上的女性工作;也有许多女性在卷烟台前工作。工厂的员工有的按日雇用,有的按半月雇用;卷烟工两人一组,一人为制芯工(bonchero),负责制作烟芯,一人为卷烟工(rolero),负责包上茄衣,每组都有规定的雪茄产量;各个岗位的介绍见“从业者”主题。
各类工作的节奏不同。田间劳作随旱季的种植季节进行,从秋季种植到春季收获,其中大部分是季节性的非正规工作。烟叶加工和卷制则全年进行,因为烟叶在卷制前要发酵和陈化数月乃至数年,所以工厂的工作比农场的工作更稳定。
工资与工作条件
工厂工资以自由区最低工资为准,这一标准与其他经济部门分开制定。自2025年1月1日起为每月9,359.46科多巴,约合255美元;自2026年1月1日起上调6.7%,至9,986.54科多巴,约合273美元,依据的是雇主、工会和政府之间达成的一项为期五年、到2027年为止的协议。另行制定的农业最低工资自2026年3月起为每月6,188.02科多巴,约合169美元。工人凭产量奖金或技能在最低工资之外实际多挣多少,很少公开。
童工问题见于农场,而非工厂。美国劳工部将尼加拉瓜烟草列入其有理由认为使用童工生产的商品名单,其2024年报告将烟草与咖啡、香蕉一同列为有儿童劳作的作物。同一报告将尼加拉瓜打击童工的努力评为“进展甚微”,部分原因是政府不公布能够反映童工普遍程度的数据。没有任何已知报告描述埃斯特利雪茄工厂中的童工;相关报告涉及的都是烟草农场的劳动。
依据尼加拉瓜职业安全法(第618号法,Ley 618)对埃斯特利工厂开展的健康与安全研究指出,工人日常接触烟草粉尘和发酵烟叶的气味,并长时间坐在卷烟台前;2023年的一项研究建议将卷烟工的座椅换成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在劳工权利投诉被列入国际劳工组织议程之后,尼加拉瓜于2025年2月28日发出通知,宣布退出该组织;根据该组织章程,退出在通知发出两年后生效。
烟叶产地
尼加拉瓜卷制的烟草大部分自产,但并非全部。据中央银行21世纪00年代中期的一项研究,80%以上的烟叶产自埃斯特利省和新塞哥维亚省:前者有埃斯特利谷地和孔德加谷地,后者有哈拉帕谷地。希诺特加、马塔加尔帕以及尼加拉瓜湖中的奥梅特佩岛也有少量种植,Plasencia家族于1994年在奥梅特佩岛种下了第一块一英亩的试验田。种植面积随产业一同扩大。中央银行估计2005年收获面积约为2200曼萨纳(manzana,中美洲土地单位,约合0.7公顷);CETREX统计2022–23季的面积为6130曼萨纳,约合4300公顷;业界给出的2024年数字约为4900公顷。与主粮作物相比,这些数字并不大,但每公顷雪茄烟叶都凝聚着大量劳动。
种植者分为两类。大型制造商在自有土地上种植:Perdomo在2018年报告约有1200英亩(约485公顷)土地,Padrón、Oliva、Plasencia、A.J. Fernandez和García家族也都自种大部分烟叶。小农则按合同种植,中央银行在21世纪00年代描述过这种方式:烟叶公司借给他们一季的资金,然后收购全部收成。大部分烟叶是古巴种烟草,尼加拉瓜人称之为Habano,另有一些康涅狄格种品种用作茄衣。
尼加拉瓜不种的,就靠进口。自由区工厂从国外购买的未加工烟叶2023年为1.027亿美元,2024年为1.179亿美元,2025年为1.073亿美元。中央银行没有说明来自何处,但许多尼加拉瓜制雪茄的配方注明使用厄瓜多尔、墨西哥和美国的茄衣,以及多米尼加或洪都拉斯的烟叶。这些进口约相当于自由区烟草出口额的四分之一,说明尼加拉瓜雪茄往往是在尼加拉瓜制作的混合配方雪茄,而不是尼加拉瓜单一产地雪茄(puro,即全部使用同一国家烟草制成的雪茄)。
自由贸易区与税收
自由贸易区制度是出口产业的法律框架。该制度创立于1991年,后改写为第917号法,自2015年10月16日起施行。获批企业只要出口其产品,就可以免税进口原材料和设备,并在初始期内免缴所得税。2026年以前,所得税减免期为十年,此后给予部分减免。国民议会于2026年4月通过的一项改革规定,经营自由区园区的企业享受15年全额免税,在园区内经营的企业享受10年全额免税,经委员会批准可无限期延续,并将免税范围扩大到股息。同一揽子措施还要求出口商向海关申报其商品不是用强迫劳动生产的,以回应下文所述的美国贸易措施。
这一制度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该产业的格局。它吸引外国资本——美国、欧洲以及尼加拉瓜本国的资本——投入专为出口而建的大型工厂;这也意味着政府从雪茄制造商那里征收的直接税很少,尼加拉瓜的收益主要来自工资、本地采购和外汇。这还意味着,中央银行公布的自由区数字涵盖了大部分贸易,普通制度的数字只是剩余部分。
2018年以来的政治
2018年4月,反对丹尼尔·奥尔特加政府的抗议遭到武力镇压,由此引发的政治危机通过道路波及这一产业。路障(tranques)使埃斯特利与港口之间的货运中断数周,出口商协会表示,对烟草的影响集中在4月至6月,其间货物延误但并未停运。美国的需求保持稳定,2018年和2019年整体经济萎缩之际,雪茄出口仍在增长。此后,其他行业(主要是纺织业)的自由区就业大幅下降——据商界团体2026年引用的中央银行数据,三年半内减少了约4万个岗位——而烟草业保持稳定。
政治只在一起事件中直接触及这一产业。2025年5月,流亡媒体报道称,海关当局起诉了Joya de Nicaragua,索赔1500多万美元,并冻结了其部分财产;该公司的所有者是一位前桑地诺派政府部长,已与政府交恶。公司表示运营正常,此后也没有报道说明此案的结果。详情见“Joya de Nicaragua”一课。美国自2018年以来的制裁针对的是官员和国家机构,而非雪茄企业,已知的制裁名单中没有任何雪茄制造商。
关税与美国市场
这一产业面临的最大风险,是对美销售条件发生变化,而这一风险在2025年成为现实。尼加拉瓜雪茄此前依据《多米尼加共和国—中美洲—美国自由贸易协定》(CAFTA-DR)免税进入美国。2025年,美国政府援引紧急权力加征关税,对尼加拉瓜商品征收18%,详见“全球市场趋势”。与此同时,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于2024年12月10日启动了对尼加拉瓜劳工权利、人权和法治状况的调查。2025年9月的一项提案本将允许对尼加拉瓜商品征收最高100%的关税。2025年12月公布的决定较为温和:对不符合CAFTA-DR原产地规定的尼加拉瓜商品加征关税,2026年税率为零,2027年1月1日起为10%,2028年1月1日起为15%,如果尼加拉瓜不解决相关问题,税率还可能调整。某款雪茄是否符合原产地规定取决于其烟草的来源,因此使用进口茄衣的雪茄可能与尼加拉瓜单一产地雪茄受到不同对待;贸易界对雪茄在多大程度上受此影响看法不一。
2026年规则再次改变。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紧急权力不允许征收关税,政府随即依据另一部法律以临时关税取而代之,该关税于2026年7月24日到期。从当天起,新的第301条关税开始实施,适用于未禁止强迫劳动产品的60个经济体:对尼加拉瓜和多米尼加共和国商品征收12.5%,对洪都拉斯商品征收10%,雪茄不予豁免。截至2026年11月,对非原产尼加拉瓜商品征收10%关税的一步仍定于2027年1月1日实施,两项措施如何叠加尚无定论。美国雪茄协会正在要求豁免高端雪茄。
关税对尼加拉瓜的影响大于其邻国,因为它依赖单一市场,又在该市场中居于首位。自2026年7月起,一支尼加拉瓜雪茄在美国边境缴纳的关税高于一支洪都拉斯雪茄,而尼加拉瓜制造商几乎没有其他市场可以转向。正因如此,一些制造商把生产分散到不同国家:丹尼尔·奥尔特加重新掌权后,Oliva于2007年在丹利建了一家工厂,以减少对单一国家的依赖,不过这家工厂在2013年前后关闭;Padrón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都保留着丹利的工厂,Plasencia家族至今仍在两国卷制雪茄。这一产业的其他风险则是人们熟知的:飓风,例如1998年的“米奇”,可能摧毁一季收成及其晾晒房;美国和欧洲的消费下降,一家最大的雪茄集团预计这一趋势将在2026年持续;以及雪茄销售市场的烟草税和法规,见“法规与法律——美国、欧盟、俄罗斯”。
